九月份,长沙已进入金秋。天高气爽,阳光明媚,不冷也不热。
在3号食堂,王湘瀚同学坐在靠窗边的饭桌上,安静的吃午饭。
此刻正是午饭时间,食堂里人蛮多的。王同学找了一个较远的角落,这个位置也没其他人,他才坐下来。这符合他内向的个性。
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,餐桌上光斑点点,环境似乎充满着喜悦。
他已啃完了一个盐焗鸡腿,正在拿起第二个准备啃时,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帘。
杜鹃端着饭菜托盘,向他坐的方向,缓缓走来。
其他餐桌都有人,只有王同学桌子对面的位置是空着。
杜鹃走过来,笑问道:这里有人吗?
她笑的时候,露出两排洁白整洁的牙齿。她的大眼睛眨了一下,如春风吹过柳堤。那一刻,连空气里都充满了明媚和温柔。
湘瀚都惊呆了,他霍的一下站起,不知所措。
他左手摸着右手,话都说不流畅,忙不迭的示意这里没有人。
杜鹃在他的斜对面坐了下来。
湘瀚都不敢抬头看他,他的脸色红到了脖子。
还是我们的杜鹃姑娘更加大度。因为是同一个年级的,平时也总碰到,不至于完全陌生。
她主动跟他发起聊天,先说起长沙的天气。
的确,那一阵天气太好了。在长沙一年四季中,春天是真的潮,夏天是真的热,冬天是真的冷。
只有秋天算比较舒服,气温适宜,景色也好。主席的看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的诗句,不是瞎写的。
在天气这个话题上,湘瀚竟然找到了知识点。
这得益于他的父亲,他父亲在省气象局工作,是高级技术人员。
于是湘瀚竟然放开了。他从经纬度、大气压、季风、地势等角度,分析起湖南的气候条件来。
那一顿饭,吃了半个小时。一开始是杜鹃讲的比较多,到后来就完全是湘瀚在讲了。
吃完饭,两人又一起把盆子送到回收窗口,才一起走出食堂。
走出食堂大门,杜鹃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:听说岳麓山的红叶很好看,我还没去过呢。
湘瀚再笨,此刻也明白她的意思。
他马上接口:我可以带你去看呀,你什么时候有空?
杜鹃莞尔一笑,又露出她洁白整齐的牙齿。
她说,只是随便提提,你别当真啊,不耽误你的事。
她说完就和湘瀚道别了,两人各回各的寝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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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湘瀚整晚没睡着。
他翻来覆去,眼前都是杜鹃美丽的身影。她圆滑的鹅蛋脸,扑闪的大眼睛,洁白的牙齿,款款都是深情。她笑起来的时候,连眼睛都在说话。
这一切,深深印在湘瀚心里,让他无法自拔。
周五有一堂公共课。湘瀚早早来到上大课的阶梯教室,找了一个位置坐下。
他知道杜鹃和她寝室同学固定坐的位置。因此他选的位置,离杜鹃既不远,又不近。可以从侧面,看到杜鹃的一切。
然而,失望的是,那堂课,杜鹃没有来。
湘瀚整个45分钟都坐卧不安。她去哪里了?发生什么问题吗?
下课后,他立刻逃离课堂。他飞奔到杜鹃宿舍的楼下,在下面徘徊。
他在那徘徊了半个上午。他知道自己在等候着什么,然而这个等候几乎毫无希望。
他坐在树下的长椅上,低下头去,开始发呆。
正在沮丧至极,第六感告诉他,有人来到身边。
他抬头一看,杜鹃已款款的站在他眼前。
杜鹃主动打招呼:嗨!
湘瀚刷的一下站起身,忙不迭的说:你,你没事啊?
杜鹃笑道:我有什么事呀?
湘瀚:我看你早上没去上课,以为有什么事。
杜鹃又笑了,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:我真没事啊。我们去食堂吃饭吧,一会没地方了。
他们在食堂一起吃饭。
已经到大二了,杜鹃还是保持着勤俭朴素的作风,她的饭菜打得很少。
一个香芹炒肉丝,一个青菜,加上二两米饭,是她的全部。
一方面,她从小有着俭朴的习惯。二方面,她家里确实贫寒,她妈为了供她上学,已经拼了老命了。她怎么可能再吃香的喝辣的呢?
但湘瀚不同,他从小喊着金钥匙出生,吃穿不愁,衣食无忧。
他打饭菜从来不看价格,只要自己想吃的,都打上。
此刻,他打了一盘香辣虾,一块卤牛肉,一段鳕鱼,还有青菜、米饭和汤。
杜鹃看他打那么多,有点惊讶,问道:你能吃得完吗?
对比起杜鹃可怜的食谱,湘瀚看着眼前的大餐,有点不好意思。
他说:也不是每顿都吃这么多,今天我们一起吃吧。
他把香辣虾、牛肉和鱼,都推给杜鹃吃。
杜鹃微笑着感谢,吃了一只香辣虾。
长沙的虾是用辣椒水煮的,又辣又呛,一般人还真受不了,也就本地人最爱。
杜鹃就呛到了。她开始咳嗽,脸蛋涨的通红,喉咙很难受。
这把湘瀚吓坏了。他围着她转,给她端过来汤漱喉咙,又去买来冰冷的可乐,冰水有助于降低辣椒带来的刺激。
杜鹃好不容易恢复过来。湘瀚忙不迭的向她道歉。
为了赔罪,他再次细声问起杜鹃,周末有没有空,带她去登岳麓山。
杜鹃爽朗的答应了。她说长沙这么有名的地方,反正自己还没去过,去看看也好。
就约定在第二天周六,两人9点钟在校门口见。